捷信的“内忧”:线下谋生维艰 线上转型面临挑战

(原标题:捷信的“内忧”:线下谋生维艰线上转型面临挑战)

华夏时报记者隋娉娉杨仕省深圳报道

“消费金融行业资产端的质量目前还是可控的,但现在整个行业的形势是发生了极大转变,就是线上化转型。”西南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数字经济研究中心主任陈文如是介绍国内消金行业的现状。

的确,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数据已和其它要素一起融入经济价值创造的过程,数字金融也成为金融机构关注的风口。由此,致力于打造“线下帝国”的捷信消费金融(下称“捷信”),也不得不顺应时代趋势。

根据捷信近日在《捷赢2020年第三期个人消费贷款资产支持证券发行说明书》中披露的内容,捷信主推的线下推广模式——POS点(贷款点,Point-of-Sales)已经处于收缩态势,由2017年的23.7万个、全职雇员8.7万人缩减至如今的21万个、3.1万人。

而捷信CEO在今年上半年发表的内部信中更是表示,公司转型之旅开启,并暗示将进行裁员。“无论新冠疫情是否爆发,市场的发展都在加快这一趋势……这是公司在流程自动化与数字化领域取得快速发展所带来的的必然改变……有些同事将无法继续与捷信并肩前行。”该内部信写道。

互联网基因微弱的捷信的线上转型之路,或许较其他互金公司更为艰辛,而在线下渠道竞争日益激烈的市场环境下,捷信的2020年将会比往常任何一年都难过。

线下激烈博弈商品贷存乱象

自进入中国市场以来,捷信就选择二三线城市甚至是乡镇市场作为其主要开辟点。根据媒体早期报道,捷信主要瞄准3C、家电、摩托车等刚需市场,采用“驻店模式”,最大的特点在于没有固定网点,通过在合作的消费点派驻办公人员或设立柜台,围绕POS机终端,为有贷款需求的消费者提供分期付款服务,“客户只需在与消费金融机构合作的商户处购物时,现场提交申请即可获得贷款”。

但随着市场日趋成熟,消金行业的玩家也开始并入商业银行的个人信用贷和各种民间机构,依靠线下“单核”发展的捷信所遇到的挑战,自然比其他消金公司要多。

一位在深圳龙华区某手机销售店工作的店员就曾透露,店面一共四家分期公司驻店,其中捷信、即有分期甚至在该店布局了“驻店分期员”以争抢客源。

“当有顾客需要办理分期购机时,问他们身份证、银行卡填个资料,同时通知两家过来跟进办理,哪个先过来就给哪个公司办。”店员对媒体记者说,分期公司和门店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分期公司需要给门店分成,返额八个点。

目前,销售点贷款仍作为捷信的主要业务之一,指的是对于个人在零售商店或网上店铺购买消费品提供的贷款。捷信另一大业务现金贷,则指就特定消费场景或一般个人目的向客户提供的贷款。在中国,这两项业务对应为商品贷和自主支付的消费贷。

然而,由于在放贷时对借款人的资质审核并不严谨,捷信的“线下帝国”乱象重重,一度陷入“诱导贷款”和“校园贷”的风波。

例如,大量外卖平台的骑手投诉称,在应聘时被办理了捷信的电动车分期服务。殷先生表示,在没有通过任何认证的情况下,公司成功给他办理了捷信分期,然而自己并不符合捷信的放贷要求:办理贷款的个人必须要有工作单位,并且月薪达到2000元以上,连续工作时间3个月以上。而对于这类电子贷款合同的内容审核问题,捷信迟迟未给予正面回复。

记者梳理资料后了解到,如今全国各个地区均存在外卖平台的招聘站点,其中部分存欺诈行为的站点会成立专门的办公室对接车行(多为“某某商贸公司”),为新入职的骑手提供电动车销售服务。西安潇潇畅行商贸某分公司经理江某就自称与捷信合作,让新骑手自己贷款买电动车。

而随着国民维权意识增强,此类车贷投诉声音不断增多,近年来,全国多个假冒外卖平台招聘站点陆续被警方查获,捷信这一放贷渠道逐渐被阻断。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齐岩冰对本报记者说:“若有证据证实招聘点、车行、金融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应聘者合法权益的,比如车行或金融公司对于招聘附加诱导条件是明知的,并积极参与促成交易,就属于此类恶意串通,相应附加条件和贷款依法无效,三家应对应聘者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招聘站点甚至涉嫌触犯强制交易方面的刑法规定而面临刑事制裁。”

而媒体此前的一则播报,则详细介绍了捷信通过线下商品贷,涉及“学生贷”、高利贷的始末。

“名义是叫手机分期付款,但没有给手机,而是给现金。3000元的贷款,抬头是捷信,砍头息后到手1350元,而一年之内要向贷款公司偿还4920元。”郑先生对记者说,由于发现及时,自己在念高中的孩子的这笔贷款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与孩子深度交流后发现,浙江湖州的不至少高中生都在利用手机分期付款的方式套现,换取零花钱。

“专门有一帮业务员在学校周围,以发广告、加微信的方式,找高二、高三刚刚成年的学生办理贷款。”郑先生对记者说,这样的现象在安吉、长兴都有发生。

放贷审核疏漏不仅会危害借款人,也会给自身招致祸患。今年初,裁判文书网公布了一则诈骗案判决书,捷信一员工利用审核不严、电销员账号密码管理混乱等漏洞,冒用他人身份申请现金贷98笔,骗取捷信资金达323万余元。而数据显示,自2016年至2019年6月30日,捷信在中国区业务的不良贷款率分别为4.3%、7.2%、9.7%、9.6%。

互联网基因微弱转型挑战重重

到了2020年,新冠疫情又成为捷信两大消金产品的重大影响因素。

一方面,商品贷主要以线下渠道为主,但线下卖场在2020年一季度复工受限,人们的消费意愿也大幅缩减,放贷量由此收缩。而在消费贷方面,有媒体在今年2月底报道称,作为医美分期巨头之一的捷信,已在2020年2月24日全线冻结医美分期业务,待疫情结束后解冻。现象背后则是与捷信合作的医美门店在疫情期间关业或倒闭。

根据捷信披露,2020年第一季度,公司净利润3000万元,降幅接近90%;新增贷款发放量约为100.39亿元,同比去年一季度的235.90亿元减少了57.44%。也因此,捷信今年三度发行金融债券被市场的行为认为是应对疫情的一种措施。

截至目前,捷信年内发行ABS规模已达75亿元,最新一期于7月23日发行。不过,在中债资信看来,本期证券入池贷款均为信用类贷款债权,基础资产质量一般,且借款人的职业主要为工人,这意味着无抵押物,底层资产逾期或坏账风险较大。再加上新冠疫情影响,基础资产未来信用表现可能会出现不利影响。

种种迹象都在透露着“消金公司转型迫在眉睫”的信号。不过陈文认为,对于互联网基因微弱的捷信而言,线上化转型存在三方面挑战:风控、场景和资产端。

“线上风控要依靠数据积累和风控模型的效果,这与线下风控理念存在本质区别。捷信此前一直布局线下渠道,因此线上风控能力相对薄弱,”陈文继续对《华夏时报》记者说:“此外,捷信缺乏自有的、合作的线上场景,例如蚂蚁体系中的花呗可以完全依托并绑定自家的淘宝生态圈。以往捷信是利用人海战术开发客户,以后可能会变成和这些互联网巨头买流量,这样捷信也很难有自己的优势。”

陈文总结称,如果风控和场景问题解决不了,就很难让低风险承担能力者去购买这样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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